理想与庸俗

关于高三英语的牢骚

不得不对现在英语W老师的复习安排发一些牢骚，它实在让我觉得荒谬。

W老师担任我所在的实验班高中三年的英语教学。前天W老师又要求买了一本听力训练和高考题分类，我很惊诧英语居然还需要更多的复习资料。光课本的配套练习就有三本，每学一课都得花一整个晚上去完成，但做了往往白做，课上根本就顾不过来讲。常常上课开始时她满面春风地让准备出三四本练习册，但一节课加上拖堂连一本书上的题都处理不完。每过一段时间，W老师就雄心勃勃地提出一项计划，有每天指导总结15个动词用法、每天早晨做一套听力、每课书配套发给词语学习指导、每周做一篇作文并讲评、每两周收阅读笔记一次……等等，这仅仅是高三以来提出的计划，还不包括高一高二两年不可计数的计划。前天还新提出一项措施要每节英语课拿出五分钟按学号轮流做英语口头演讲，可这刚刚在昨天课上由课代表执行了一次，今天上课就黑不提白不提了，这是W老师创造的各项计划由提出到成为泡影的最短时间新记录。其实这许多计划中只要单拿出一项认认真真地把它坚持下去就能够收到很好的效果，可是很遗憾没有一项能够坚持超过半个月的。全部计划不但成为笑料而且耽误了大量的时间。

英语很强调阅读，于是W老师经常成套地印各种阅读资料，无论哪一种资料只要持之以恒地做相信都可以有很好的功效，但是没有一套资料能够印完，并且大多数情况下是一套资料刚刚发下三四张便开始印另外一套了。我们做过的阅读资料种类可以说是惊人地繁多，但没有一种不浅尝辄止的，英语复习有多么不系统可想而知。她乐此不疲地不断制定着各种虎头蛇尾的学习计划和下发各种名目的复习资料，强行为每个学生订了两份报纸声称上课用，但至今没有对任何一张进行过讲解；相比之下语文老师要求订的一份《语文报》的每一期都在课上有讲解和指导，收获不小。

十一放假之前W老师郑重其事地交代把大本练习册剩下的所有单选和完形做完，并在10月4号到8号的英语课把所有题讲完以应对月考。当时我翻了一下，余下未讲未做的题少说也有不下十课的量，还特地问了句是不是四天时间不够讲的。W老师信誓旦旦地说“讲不完就用早自习、用中午时间，一定得给大家讲完，不让大家带着问题上考场。”这话说得我充满期待，于是在十一放假的三天里挤占了复习数学语文的时间把余下的小半本单选完形全部做掉。但是返校上课后希望又落空了——四天的时间居然只讲了一课的题，剩下的练习不再理会，取而代之的是新印了两套阅读练习，当然每套只印到前两页。这让我想起W老师曾信心百倍地安排背单词，开始印单词表，是大学英语四级的单词量，真可谓超前意识。我回家特地装订了一个挂历纸皮来包这些单词篇子，并且几乎把已发的单词用法总结到令人感动的地步了。但是好景不长，以字母顺序排列的单词表只印到“R”就偃旗息鼓了，取而代之的又是更多铺天盖地的以“套”为单位的练习篇子，每套“生存时间”都很可怜。“烂尾楼”、“半截子工程”，同样地出现在十二中高三的英语课堂上。

相比于丰富多彩的计划，这位W老师的课堂却形成强烈的反差。不但每节课前提出的计划到下课时能完成70%就实属不易，而且没有一次不一边说Sorry一边拖堂的，就像《范进中举》里的胡老爹一边说不要一边把钱往怀里揣。与拖堂对应的却是课上一脸春光地说各种无聊废话。我不敢对W老师“经验丰富”的传说妄加微词，但如果连控制课堂容量和内容效率都做不到，损失的时间没法让高三的我接受。

练习册是最严重的问题。仅高三以来被要求买英语练习册所收的钱是其他学科总和的好几倍，但买回的练习册是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去做它们的。除了与课本配套的三本外，还有状元之路、三十八套、金版AB卷、科技英语阅读等等，如果算上以前的估计要有十几种之多，每一种都厚得让人眼晕。我还是那句话，这些练习册都不错，只要有一种能踏踏实实地啃透就能在英语方面有较大提高。但这种没有针对性的乱买的结果是浪费钱财却买来一堆废纸。每个学期末从柜子里收拾出的当初“上课要用”的空白英语练习册全得当作废纸卖了。仅就刚刚集体买的这本听力训练来说，原本手里现有的英语练习册中除两本外剩下的都配有听力训练并且基本是空白，每天早晨自习还在不断发卷子做听力而根本不理会这些现有的材料，我不知道这些书她准备留到什么时候用。同学中有关“回扣”的传说我觉得也许不妥，可实在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有一种可能是：希望它们能够被利用来自己在课下练习，找老师讲解——但在每一种新书被当作作业布置下来之后，就已占用掉分配给英语的时间，而同时还有语数物化生，时间的分配并不是想当然；况且站在一个老师的角度上，怎能不想着怎么能给学生更多系统的指导，却整天琢磨给学生提供练习册让他们自学？我很想自学，但当我们开始着手做一本练习册的时候却发现新的几本又发下来了，办公室还有几捆新到的；满眼全是杂乱无章不成体系的英语卷子；疲于应付各种新出台的措施计划尽管他们可能在明天就被废掉；旁边数学语文物理化学生物政治在嗷嗷待哺地等着做，怎么办？W老师给不了答案。

最有意思的是，第N次收钱买练习册时班里反映疲软，钱收不上来，W老师悄悄拉过某人道：“你是××积极分子，带个头儿吧！”——这件趣事有必要在这里提一下。

以上对W老师发表了大不敬的言论，说起来没打住，写了这么多，还请诸位海涵。

2003.10.23

9月的高三

现在是十一长假，听说中山公园书市很火爆，但那不属于高三的我。放假三天，接着从4号上课然后月考。放假在家学习就是一句废话，荒废时间之后心里却很不好受，倒希望放假能少一些，再少一些。听说十月月考要给这两个实验班单独出题单独排队，然后似乎要班级流动，我的压力不小。

九月里每天下午六点下课，十有八九还拖堂，大概20分钟的晚饭时间，还包括收拾书包、跑步去图书馆自习的时间。吃饭都是憋着气使劲往下吞。有时下午下课后临时通知加一场考试，就民怨沸腾，其实这可能还是修炼不到家——真正高三的状态，是不问上什么课、不问有什么作业、不问发卷子干什么，拿过来就写，心平气和。该回家了闭着眼从桌上随便划拉一摞书往书包里一装，一个周末就不信占不满。刚开学那天下午忽然发下大摞大摞的卷子，有数学竞赛的、有英语词汇的，少说也得五十来张，讲台上堆积如山，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搬进。光发卷子就差不多用了半节课的光景，满屋只是唰唰的传卷子的声音，可谓“无边试卷潇潇下，不尽作业滚滚来”。比较搞的是，发卷时听到有低沉的声音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9号、10号两天安排月考，心情糟透了，班里45名年级161名，不是一般的悲观啊。数学150分满分只得了79分，不要说及格，刚将将够满分的一半，大大低于平均水平。除了一些粗心大意之外，大部分还是不会的居多，数学练习册落了好多，有问题也不及时解决，才有这样的惨败，发生在高三真是不寒而栗。物理、化学也不理想，英语机读部分得分偏低。生物二卷做得比较好，但一卷选择狂错！语文也面临问题，虽然整个笔答部分只扣了两分，班里第一；作文50满分得了45分班里第二，但一卷选择题一下错四个，12分没了，语文总分并不很靠前。相比之下沈蛋主观题和作文没我高，但选择题一个没错，总分比我高。这次月考在选择题方面吃了不少亏，发现不少问题。

换到第一桌之后听课效果好了不少，但数学复习太快了，像火烧屁股一样一个劲往前赶，还不到一个月函数和三角函数已经完了，开始复习不等式了，很受刺激，欠下一大堆债。早几天宣布过的数学函数测验，当我开始做题时，马上陷入对题目的苦思冥想中。当众多提前交卷的人匆匆从座位旁经过时，我如坐针毡，望卷兴叹。晚自习下课出了楼门面对瑟瑟的秋风，远处中央电视塔一闪一闪地，心里很不是滋味。月考后和王岭老师也单独聊过，虽然语文一直是强项，笔答和作文都有把握，但一卷选择题的失分让语文也没法在提升总分上做太多。现在的学习状况就是这样，虽然有知识的掌握没有问题，但基本功太不扎实，眼高手低，再继续这样会很难办。现在的压力与日俱增。感觉老师的眼光很敏锐，化学电解质溶液考试刚刚有起色，田玉凤就找谈话说最近状态还行；自己刚加工夫做了些数学题，雷子就说发现我数学找到些感觉，经验这东西还真灵。

九月最后一天运动会，高三也没有什么心气，只为了能离开试卷一天而兴奋。偏偏夜里下雨到早上还没停，早上进了教室就听见广播取消运动会，很丧气，不得不重新拿出练习册准备又一整天的课。不过老天挺给面儿的，二十分钟后雨就停了，“恢复运动会，在运动场集合”的广播音刚一落，整个高三楼从上到下居然是一片掌声。整个学校最盼望运动会的居然是高三，但盼的并不是运动会本身，这真让人哭笑不得。

2003.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