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日记摘录 [ 六月 25th, 2010 ] Posted in » 杂记

胡适留学日记:
7月4日
新开这本日记,也为了督促自己下个学期多下些苦功。先要读完手边的莎士比亚的《亨
利八世》……
7月13日
打牌。
7月14日
打牌。
7月15日
打牌。
7月16日
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7月17日
打牌。
7月18日
打牌。

国子监里刻下的

今儿是寒假最后一天,和爸妈去雍和宫和国子监散步。国子监也就是那时的清华北大了,徜徉其间不由得想到古时科举那种及第进学、考取功名的心理和今天的状况真是如出一辙,从中考、高考直到考研,一脉相承,根深蒂固。鬼子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他们苦心经营的TOEFL、GRE考试怎么到了中国就被琢磨得让人没脾气,殊不知这是历朝历代练出来的本事,不服不行。考试这东西到了咱中国人手里非给你玩儿烂了算。

国子监辟雍门前有很多这样的祈福板

从孔庙院里林立的历朝进士及第提名碑上可以找到很多耳熟能详的名字,当今人行走在这厚重的碑林中,他们迎来了很多惊羡的目光,甚至刘镛等名臣的名字已经在无数次的抚摸下变黑;而其他沉默的大多数十年寒窗换来的这碑上一个名字,正在随着石碑的风化退去痕迹。History is written by winners.

二月 18th, 2006 | 4 Comments

断点永定门

沈○和我站在永定门前护城河的桥上。夕阳的余晖映在刚刚重建起的永定门城楼上,蓝天映衬中,灰色的楼台和歇山顶比皇城的红墙金顶更有着古都的神韵。依明朝原样雕刻的“永定门”石匾额端端正正嵌在门洞的上方,它面对着一座断桥——为重建永定门变更交通而截断的立交桥。断桥断得突兀悲壮,断得戛然而止,无言地亘在北京城的正门面前,使得它的门洞无法穿越,形成了北京中轴线的断点。

断得好!我疑心规划者是有意不拆除这座废弃的立交桥,而让它就这样断在永定门的脚下,去讲述这城门楼子的故事。断桥无比精辟地表示出了北京这座古都的命运与变迁,那仿佛刀切一般生硬的横断面带着一股忧伤定格在护城河的河水中。

永定门在半个世纪中的废与立,忠实见证了北京在狂热——动荡——平静——反思中所体味的阵痛。今天当仰视崭新的永定门,不能不感到它的孤独:没有了瓮城的环抱,没有了箭楼的比肩,更没有了城墙的牵挂。城楼可以重建,然而它的城墙却可能永远走不出历史的尘埃。此时的永定门,其两侧空荡皆可入城,唯其自己的门洞却无法通过,作为“城门”,何其尴尬!孤独的城楼独自伫立四顾而满目陌生,正如它脚下断桥给北京中轴线砍出的断点一样,它命运的断点并不能够靠城楼的重建得以连接。

这个断点正是北京命运的一个缩影。恢宏壮丽的内外城池在短短几年中被拆毁,破旧却不能立新的野蛮规划充斥着京城的各处。当烟消云散,北京城终于抚摸着伤痕渴望恢复昔日的容颜时却发现那是一个幻梦。永定门的重建使得生于八零年代的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北京的外城,却难以平复城市灵魂的委屈。永定门的建立是北京的猛醒,但她生命中已经存在的断点会永远地为这座城市和爱她的人所铭记。

因此,永定门建得好,不在于它完美了中轴线,而在于它记载了北京的断点。

夕阳下的断桥


断桥硬生生地亘在北京城正门的面前


永定门北望正阳门。


永定门外铁路南侧的“燕墩”,北京五镇之一的南方之镇。

2006.2.16
北京东安街

二月 16th, 2006 | 4 Comments

李纯是谁?

放假期间住在学校自有一种难得的清静。耳畔不断响起异乡过年的鞭炮声,而身处的大学校园,也许成为了此刻整座城市中最安静的角落。

对于天津这座城市,我似乎总是陌生而又熟悉。今天,当第N+1次面对别人“你为什么来天津上大学”的问题时,我发现自己心中仍然模糊而难以作答。身处大学校园,无从了解一座城市;某些貌似现代化的元素又使得它蒙上了一层同别处大同小异的面具。体味一个地方,要看的是它的气息,它的性格,它的历史。

于是,我注意到天大南开后身的白堤路上这座深宅大院。



 每日匆匆行进在这车水马龙的路上的人们,极少会注意到一墙之隔的这处庭院,哪怕是对其檐角的睨视。在忙碌的城市中,这座故宅的空寂和失落,带着冬日的萧瑟,却恰有一番别样的清静和从容。



 大门内,我这个不速之客引起了树旁小狗的恼怒。



 高耸的牌楼,是往日辉煌高贵的见证。



 檐牙高琢,钩心斗角



 石雕散落的院中,一位老人屏气凝神地锻炼,快门启动的声音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斜阳、枯树、老人、旧车,几度夕阳红。



 从宅门前蜿蜒而过的河道已经干涸,石桥的雕栏已经残破。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不知积攒了多久的枯叶从门前款款摊开,一个似曾相识的景象。



 一个别样的蓝天。



 屋脊的小兽倔强地朝向天空。



 残缺的力量。



 这是整座荒园中难得的生活气息。



 负重的赑屃,年复一年地见证着这里的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它的表情,是否蕴含着感慨和呐喊



 夕照中,石狮啜饮着它的孤独。



 摇摇欲坠的电气装置,又让我想起了静园。



 岁月的流逝不动声色。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污损而尚未退色的雕梁画栋,宛如白居易笔下的“血色罗裙翻酒污”。



 空宅中的精灵,无精打采,睡意朦胧。



 门角的石墩,破败抹不掉它的精致。



 仰望



 暖暖的古色,仿佛能够遥见当年琴棋书画的升平。



 屋檐下的天空,有大美而不言。



 庭院深深深几许



 篮球架在讲述什么样的故事



 杂草中的琉璃瓦,仍然是鲜艳润泽。相较于雍容的庑殿顶和歇山顶,同是四合院中长大的孩子对硬山顶房子的亲近是发自肺腑的。



 戏台正中高悬的雕龙藻井依旧气宇轩昂,无法掩饰地透露着繁华。



 “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正殿的大柱,在脱落了地仗和苎麻之后,木头素面朝天,不可遏抑地腐朽下去。



 红门木窗,灰瓦砖墙,在纷乱的风云际变中静守老院,孤芳自赏。这里曾有多少大家闺秀的小姐倚窗而望,又走出过多少风姿翩翩的少年公子



 静默,是这幅本该享受注视的壁画的宿命。



夕阳使游廊在地上投下了长长的身影,像是童年在傍晚凝视着各种什物的影子发呆的时光。阳光逐渐地黯淡,老宅又将迎来一个寂静的黑夜。背着相机走出宅门时,我仍旧不知道任何关于它的故事,只见到大门外的墙上平淡地注着“李纯祠堂”四个字。李纯是谁?

在这个google横行的时代,知晓一个历史人物的身份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然而“李纯是谁”这个问题对于我,正如同“天津是谁”这个问题一样,google是苍白的。

天津是谁?一座城市就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有他的灵魂,有他的性格。其实在我看来,天津的灵魂和性格,和我刚刚造访过的这座老宅,有着惊人的相似。

天津是一座寂寞的城市,它的繁华似乎随着北洋时代的结束,也慢慢归于了沉寂。天津者,天子经由之渡口也。这片秦时的渔阳古地,由于作为明成祖出海的港口而得名,扼守京畿,拱倚帝都,600年前成为了京师的卫城。它的偏安一隅,也许从地理上注定了它的命运。以江淮驻军移民形成居民主体的天津,今天仍然存在以旧城为中心,呈倒置等腰三角形形状的“方言岛”,在整个华北地区,泊自外乡、特立独行的天津话正像一座孤岛般存在着。

“八国资本的滩头、没落贵族的外所”,描述了天津近代的短暂喧闹,这在它的老城中留下了极多的遗迹。走在和平区那些破旧逼仄的巷道间,身旁的某一处老屋也许就是当年一个叱咤风云人物的隐居所在。时常闪出的几处斑驳的名牌上往往有着一些尘封多年的名字,诸如曹琨、冯国璋、孙传芳、黎元洪、段祺瑞,乃至逊帝溥仪。他们和那老宅的主人——李纯一样,或为下野政客、或为失意军阀、或为遗老遗少,带着“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的落寞和惆怅,避居天津,在充满灰色的庇护和享乐中,放任着余生的颓唐。

死血的注入不会给机体带来生机;李纯们的到来,自给天津融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氛,塑造了一种游离、自闭而玩世不恭、“满不在乎”的性格,甚至一直笼罩到了今天。现在这些黯淡的遗迹,正如我镜头中李纯的老宅,独自支撑着疲惫的身躯,尘封在杂乱的堆砌之下。

同上海一样拥有九国租界的天津,在海河之畔,坚实高大的罗马式券柱、凹凸起伏的巴洛克式立面、还有文艺复兴风格的华美雕刻,依然在苍凉中舒展着身躯,那些斑驳的铜牌上还依稀可辨“花旗银行”、“汇丰银行”的字迹,祭奠着远去的时代。此刻,它们旁侧堆满了凌乱的火柴盒小房,身上可见无聊的涂鸦,内部回响的是占据这里开店的生意人对房东的咒骂,从它们脚下走过的人们早已失去了对这些静默庞然大物的兴趣。这是一座城市的整体失忆,历史在嘈杂聒噪的市民文化面前显得无奈。此时,上海外滩的租界建筑群正璀璨夺目,光彩照人。

天津到底是谁?关于天津,书上和新闻中会找到太多关于它的消息,然而这些东西却正如企图用google去查询“李纯是谁”一样,看到的是一些生硬的头衔和评价,却永远不可能知道他有血有肉的真面目。当天津面对这个其实每个人都难以回答的问题时,在棘手之外,更多了一些尴尬。恐怕它自己也难以定位它的从前和现在。

李纯是谁?天津是谁?

2006.2.6

二月 6th, 2006 | 20 Comments

篮球·晒太阳

大年初四清晨的长安街,难得地车流稀少,一马平川,车也格外地顺。王府井东单体育场的篮筐用铁链作网兜,空刷进球时声音清脆悦耳。旁边东单公园的石山因料峭的寒意而略显萧瑟秃兀,但晴朗明净的蓝天和新鲜的阳光使人的心情变得格外明快。

从期末考试到现在,还没这样爽地打过篮球。LW还是那样灵活拼抢,沈○还是那样概儿不吝地猛冲,老马还是那样稳扎稳打。而我呢,一口气连着进了得有十五六个三分球,他们都说是因为昨儿吃了那俩牛腰子给补的,中间流的那回鼻血估计也是腰子补得火气太盛的事儿。

球打够了,吃完了上王府井教堂前边的长椅靠一块儿坐着,聊着。教堂前广场上五六个小子耍弄滑板,咱兄弟就边歇着边打赌猜哪位先摔,就专挑那技术瞅着二五眼的。结果直盼得花了眼坐得快迷糊了,才等到有个小子倒霉咕唧栽地下了,咱兄弟也算没白忙活。

冬日午后的暖阳慵懒地映在王府井教堂精雕细琢的穹顶上,圣约瑟的雕像透露出从容和安详,一种微醺的困倦气息逐渐包裹上长椅上的我们。渐渐地谁都没话了,眯了眼睛只是坐着,脑子已经进入另外的状态。教堂前各色人等的来来往往也只成了脚步和言语混合的细微杂音抚在耳畔,不知过去多久。晒太阳是许久不曾有的事了,过年的这个下午,却让我们奢侈般地享受了静静的闲适。

2006.2.1
北京东安街

二月 1st, 2006 | 1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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