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定南城门烧毁前后 [ 二月 19th, 2010 ] Posted in » 杂记

2010年正月初五晚八点多,河北省正定城的南城门因为“破五”燃放烟花被烧毁。所幸南城门为2001年恢复古城风貌时所复建之物,并非文物。
去年正月十五北京放花烧了央视大楼,新地标建筑尚且如此,文物古迹的隐患就更随处可见了。我09年大年初二到正定旅行曾登此城门,时隔恰好一年。贴出火灾照片和去年原貌,以志此事。

由瓮城夯土上拍正定南城门全貌,其城台包砖与城楼为2001年重修之物。

城门前方瓮城内已被修成一个道路环岛。

南城门东侧夯土城墙原貌。
瓮城遗址
于南城门城台上眺望正定城

岁末一场雪

十二月 30th, 2006 | 4 Comments

怅然而望,来年不远zz

在南开BBS户外版上看到果冻的文章。

共鸣。要说的只有共鸣。感觉很相似。

更突出的感觉是——户外的人,很多都有这种相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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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AtlasChaos (果冻·过冬|十二月,来年不远。), 信区: Outdoors
标 题: 怅然而望,来年不远
发信站: 我爱南开站 (2006年12月23日17:14:05 星期六), 站内信件

我一直以为我并不迷惑。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在每一个阶段都有这样的信心——坚信自己选择的事物而总是可以没有一丝怀疑。可事实却是我坚信的一直在变幻,无论是突然断裂还是寂然更改。当我回头一望总是可以发现那么多的不一样。

我很喜欢看木木写的文章。字里行间里总是有绚烂的色彩—— 无论是对过去的回忆还是对未曾实现的缥缈理想。间或会有饱含感情的呼唤,不妥协的执著,感慨也是五色的,就像走出城市看到自然与造物的缤纷颜色。让人想起凡高的画,却没有那么激烈,是一种和谐的眩目耀眼。我没有那么执著。我总是很容易就认同了主流的价值判断,从来也不敢把那些“梦想”提到一个很高的位置,我总觉得,那不够安全。

虽然在版面上偶尔会和拉拉开个玩笑,吃饭的时候看到大嘴小弟和他互骂“帕金森”也觉得十分可爱,但Lascar一直是我心里近乎于偶像式的人物,因为他竟然真的把自己的爱好发展成事业了——从某种程度上你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统一。而这种力量是我所没有也不可能有的。是的,我真的不够理想化,我总是试图在这个社会既定的规律里去寻求一条最大程度上适合我、满足我的道路而不必承担太多的风险。或许我就是典型的中国人民的一员——只要还有一条路走,我就不会选择铤而走险。

可我还是不得不正视自己血液里带来的那种离经叛道。对于我不喜欢的东西,从来不愿意过分的迎合它。我可以闭上眼睛忽视它的存在,但决不会把脸凑上前去做亲昵状。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愤怒,但确实有很多东西很值得不屑一顾。许多的现状,许多的声音。

即将离开大学校园,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你对现实究竟能够妥协到什么程度?答案是很难说。这个答案难免让人失望。我只能说——还是一样,只要给我一条路走,我就不会选择违背基本的内心法则。于是我终于开始承认自己的迷惑。我会有怎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是应该终生坚守的?到底什么才是我应该终生坚守的?

我为什么说了这些?我原本是不想说这些的。我只是想怀念一下2006年这个即将过去的年头……

……

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走在一条充满悖论和矛盾的路上?乐观的时候我会觉得好玩。悲观的时候觉得头疼。哪样的时候比较多?只有天知道。让这一年就这样过去吧,我会很快把那个想要逃走的自己拉回来的。毕竟来年不远。

然后我们一起上路。


to be free

十二月 23rd, 2006 | 3 Comments

思念

十二月 19th, 2006 | 9 Comments

奔行中的自嘲

日子实在而又虚幻般地滑过。当你很想让某一种感觉或生活持续下去、留住它所带来的感觉时,总是没有那样的时间,也没有那样的心境。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人彻彻底底地尽兴,达到完美。就像生命本身一样,其实很少有人在生命结束之前能真正地心满意足,区别只是在面对缺憾时有人会心慌,而有人会淡然。我总是相信“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句话,并且我真的发自内心地喜欢那些恒久不变的东西。但是,就现实世界的大多数事情而言,究竟有多少会是不变的呢?至少在我看来,很少。

我认为上边这段文字表达了一种可耻的思想,它表明我好像不够热爱生活。但我可以证明自己的确是热爱生活的,我对以上思想尚感到可耻就表明了这一点。事实上,在这样一个寒风劲吹的冬日只身一人骑车去团泊的傻冒做法,就是试图化解这样的可耻。

周六下午三点半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的是室友联机打魔兽发出的叫喊,让我感觉自己也是这么不真实。似乎我常会在类似期末这种压力之下有一段时间变得无所事事和放任自流,随之而来的自责常常使我心烦意乱。在连续两天睡过了头、该做的事情没做的时候,我感觉寝室里充满了阴霾,自己则强烈地想冲出灰暗。我不禁又想离开城市、把自己的面目可憎释放给自然。我并不想把这一天剩下的这一点可怜时间再投入到书本上,骑车出去的冲动突然而至,让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洗漱之后打开地图,开始寻找目标。

天津周边的地方实在是乏善可陈,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距离比较合适的团泊,想到那样一个开阔的水面,看一看地平线,看一看独流减河,我没法具体说出这样做的目的,就像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没有为什么一样。我看了一眼窗外,天空晴朗,金黄色的阳光打在鹏翔一斋的侧面,明亮异常。于是再没有任何犹豫,骑到团泊去看落日成了此刻脑中唯一的目的。我飞快地找出水瓶、头灯、相机、防风帽、补胎胶,连同地图装进包里,推出山地车下了楼。上次夜骑之后车就一直放在寝室,现在轮胎已经变软,我推到邮局前借修车大爷的工具打足了气。做完所有这一切用了二十分钟,4点一刻,我跨上车,开始奔向团泊的路。

我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自己适应不了关在屋里的日子,在这件事上现在的我和以前单身的时候并没有任何改变,的确没有——在生活状态上,除去多了一份牵挂、一份责任之外,我奇怪地做着一个有女友的单身汉,包括这度过期末的方式也是,在自习室里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似青灯古佛,与这个世界隔绝。我不禁想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怎样呢?是不是按我现在想象的,在书本的牢笼里闭关半年之后,正向着一月的考研做最后的冲刺?如果是这样,会不会免不了像现在这样,定期需要寻找户外的释放?或者情况与此完全不同?除了车轮碾在地上的嗡嗡声,听不到其他回答。

在出学校东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夕阳,很大很圆,挨着建筑系馆的侧面正缓缓下落。上了卫津路我笔直地向南行进,骑行团泊的路程就此变成一场对落日的追逐。在市区的路口,车辆行人都不少,为了安全我只能保持中等匀速地前行。另外,楼房也阻挡住了西边太阳的视线。因此我只盼着尽快出市区。本来为防寒穿的大衣很快变得累赘,蹬踏让身上变得热气腾腾,打劫帽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骑行途中的过程不必写,因为几乎没得可写。曾经我对长途骑行也有种向往,还曾很冲动地和dengxin一起策划过骑行进藏的路线,但现在长途对我的吸引力显然已经大打折扣。上一次骑远路是在暑假,从天津市区骑到了塘沽海边,一路上的烟尘与单调让我们最终看到海时已经失去了感觉。那次在港区耽误了太久,最终晚上没能赶回市区,摸黑沿着大港油田里一条飞虫密布的公路在绝望和崩溃之前骑到了大港,草草找了一家简陋旅店住下。第二天冒着细雨,从津歧公路回了市区,在宿舍里俩人花了一个半小时擦链条,上边全都是润滑油吸附的泥水。那次骑行让我对骑夜路和公路长途印象极差,相对于山野,公路有太多的嘈杂和混乱,并不能给我以宁静和豪情。我想我的车用途只是托运到我想走的城市,然后骑着它去细细品读那里的风物。至于城市之间的路途,我就不打算用自行车完成。我知道自己更喜欢的是户外,同时对那些骑长途的兄弟们充满着敬意,我认为他们无法避免寻找理由的过程。

在缺乏准备和想当然的情况下,事情往往和预先的设想相悖。尽管我的愿望强烈,但当车子冲出天津市区,在一片平坦中驶上津淄公路时,向西的一瞥使我无奈地发现,落日已经下沉到了地平线,周围的一切也即将黯淡下去,田野里的房子成了黑色的剪影,像在嘲笑我。我知道,出发太晚了,30公里刚走了一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太阳完全落下之前到达团泊,我对夕阳的追逐落败了。这是惩罚,对莽撞与眼高手低的惩罚,我早该料到。停下车,地上满是尘土和砂砾,我辨认出这正是春天骑去团泊参加自行车嘉年华时自己摔倒的地方:当时在前面领骑的spritewang一个急刹车,让跟车太紧的我应声栽倒,最后手心流着血骑完了团泊那34公里的搓板路。

下车拿出相机拍下火红的落日,一时间再也无法找到继续骑去团泊的理由。其实在出发时曾想过背着帐篷去露营,头灯也在包里装着。但想到这只应当是我郁闷中的一个插曲,或者说是一个开口,没必要把它大张旗鼓地演变成一场正儿八经的户外活动;再者我也并不想在郊区骑夜路,不想拿安全开玩笑,也就放下了那些装备。我决定返回,说是半途而废也罢,那本身就不是件了不起的事情,冲动释放而已。

看了一下相机,这个胶卷还剩九张空白胶片。于是我拨转车头,把目的转变成了将这个胶卷拍完。落日时分正恰好有着拍照的黄金光线,在市区边缘静默的铁道上,铁轨反射着微弱的亮光向远方延伸,铁轨旁一棵尚未枯萎的草摇曳着,远处火红的天空与头顶的深蓝在前方交汇。我用铁道上的石块垒了一个简陋的三脚架,把相机放上去曝了一张1/4秒快门。我居然在匆忙中还想着往兜里塞了一条快门线,真的派上了用场。

记不清这个胶卷从什么时候开始拍的,总之是细水长流,包括桃林口长城之行的几张夜空也全在里面。我喜欢胶片的感觉,不能即拍即看并不算它的缺点。这个世界已经太快餐化了,连这种创作的美感也因为快餐化而失去了很多原有的乐趣。打个比方:使用胶片拍照后到冲洗之前那种着急、好奇和等待的过程,正好像一个完全裸体的女子对男人的诱惑却比不上对薄纱蝉衣、若隐若现、尤抱琵琶半遮面的那种期待来得强烈——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格调低下的比喻;相反,这体现了人面对美、欣赏美时的常规心态。这是数码所无法替代的乐趣。另外一个原因是:相对于4:3的数码,我更偏爱135胶卷这种长宽比更大的画幅,更接近人的视野并能有效地集中注意力。

回城时已经天黑了,天塔从远处的一个亮点变得越来越近。我离开城市还不到一小时,却扔掉了一些不该存在的状态,感觉不错。最后在南开东门的光影里,我终于结束了这个胶卷。很赞同吉姆·洛尔的《精力管理》中提到的“钟摆式运动”:周期性地消耗和恢复是人基本的需要,包括身体上、情感上、思想上和精神上;生活太直线化时人为制造一些波浪是有好处的。也许出行和安顿应该成为我一种钟摆式的调整,这很好。我希望至少在大五台之前不要再产生出行的冲动了。

就先这样吧。

十二月 10th, 2006 | 9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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