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定南城门烧毁前后 [ 二月 19th, 2010 ] Posted in » 杂记











无数次到了澡堂才发现没带毛巾,确实很丧;
可是,当又一次发现没带毛巾而不得不在更衣室里抓耳挠腮好不容易把身上晾干了哆哆嗦嗦穿上最后一件衣服时却赫然在袋子里发现了毛巾,则是更丧的事情。
我命里克毛巾。
这周二去看了中国美术馆的敦煌艺术展 ,感觉很值,因为敦煌文物的不可移动性,这应当是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的外部展览了,而且对那些数十年来临摹敦煌壁画、雕塑的工作者们油然生出一股敬意。可是,单凭这样的展览而没去过真的大漠敦煌,还不足以使人爱上敦煌。
扫兴的是,看这样恢弘的展览,碰上了一大帮恶心的老年观众,我不得不在这里痛批一下了。
之所以选择周二,就是为了特意避开周末的人流高峰,可是我错了,没想到人比周末还多,挤得像公共汽车一样。
问了解说员姐姐才知道,那天是60岁以上免票的头一天,我说怎么来的全是老头老太太呢。
那阵势,像饿死鬼抢饭一样疯狂地把别人推到一边去,还挤倒了一个解说员……展品不能拍照,可是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管理员根本管不住, 那都是矿物颜料的壁画啊,心疼死我了……毫无礼节、毫无秩序,不要钱的东西他们就像疯了一样。当人实在太多、保安不得不把展厅的门只开半扇时,人群中马上 有个60岁样子的妇女一边狂挤一边歇斯底里地骂得很难听。这一幕完全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这里又不是公园、不是公交车,有什么必要给60岁以上观众免票?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给大中学生免票?这两个群体到底哪个才是这种展览最应当 影响的受众?在高校中的任何一个展览,观看环境都会比这里好得多。大可不必说什么80后90后的,其实可以很高兴的发现,最基本的秩序和礼节,都是从文革后接受教育的那批人开始慢慢培养成;很多社会陋习和低素质表现,恰恰也是老一辈的光荣传统。从他们身上也能看到,“贫贱不能移”谈何容易。
分享一下年前在石景山模式口探访田义墓地宫的全过程录像(点击播放)。我和秋客一起拍的。
田义墓位于北京石景山区翠微山脚下,模式口大街80号,北靠蟠龙山,距法海寺约1华里。田义墓建于明万历三十三年(1605年),墓园保存完整,现存有门楼、华表、文武石像生、棂星门、3座碑亭、享殿、石供、寿域门及地宫等。地宫内出土墓志一方和楠木棺板2块。
宦官田义,号渭川,陕西华阴人,生于明嘉靖十三年(1534年),九岁入宫,历经嘉靖、隆庆、万历三朝。是明万历年间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兼掌酒醋面局印,曾被任命镇守南京。在任期间”周慎简重,练达老诚”,深受万历帝的信任,经常委以军政重任,并给予蟒袍玉带等特殊礼遇。田义死于万历十一年(1583 年),万历帝特赐模式口茔地一区作为佳城,神宗亲作讣辞,并令为之建墓。他以后有十几位太监羡慕田义的人品和威望并追随他而葬在了田义的墓地中,因此形成一个规模不大,但内容丰富的太监墓群。
话说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是85年生人,大学要毕业的人了,也就是说80后这拨人前一半已经进了社会,脑子里没影儿的事越来越少;后一半也基本上进了大学了,进了大学,少年狂也就脱了一半,所以从80后身上是越来越不好找话题了。现在的热门话题得说是90后了。
说实话,我根本就缺乏了解他们的欲望,只不过今天跟老马偶然去我们的初中兜了一圈,想在曾经的教室里找一找我们曾经追跑打闹的痕迹,没找到,却找到不少新玩意。墙上被老师要求贴了每个人表决心的小纸条,上边纷纷写着“期末考进前××名,超过×××”——看得我心里挺难受,这么点儿的孩子,弄得这样明枪暗箭的,多不好!可是碰见的俞老师说了,现在的学生跟你们可不一样了,视学习如草芥,刚进初一就能谈恋爱,而且是女生追男生。巨狂、巨犟、巨难管。
也许吧,对他们缺乏了解。想想现在的孩子们,比我们80后那是又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了。我啥时开始上的网?初三!可是90后们是打小儿就在网上泡大的吧。别的生活水平啊、经济条件啊都不说,就光网络这一条,影响已经很深刻了。其实我倒是觉得,不满是有的,太悲观就不必了。就比如我们80后这一拨,刚出来的时候被骂得还少么?自私自利、嫌贫爱富、好高骛远……那时有个词叫做“垮掉的一代”……可是呢,到头来当他们要想想现实的事情了,要成家立业了,是不是也就懂事了呢。这就好比一个花花公子,年轻的时候左搂右抱,骄奢淫逸,可是玩累了、肾虚了,终究还是知道和自己个儿老婆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道。记得李敖05年清华演讲中是怎样回答那个关于岛内去中国化教育的问题的吗?其实他说的意思就是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80后的确缺乏父辈的不少品质,这我是深有体会的,可是他们就是被自己的时代所滋生的,当这个群体整体性地缺乏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就很自然地按照它们本身内在的优秀者与低能者、勤奋者与懒惰者的比例去形成形态,解决该代人遇到的问题。竞争是该代人内部的相互竞争,两代人之间并不存在竞争,他们面对的不是同一个世界。同样,90后也会是这样。这也就是为什么爷爷奶奶跟小孙子痛说革命家史有时候是犯不上的。
至于90后的被贬损,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是由于年轻是一种巨大资源,上一代人对下一代人有天然的一种敌意,就仿佛婆婆对儿媳妇的天然敌意一样,在这样的形势下,下一代人被妖魔化;第二,来源于心理暗示:有个网站叫做“90后自己的90后网站”,明摆着把他们定义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告诉他们“我们就得有不一样的地方”。如果您google的话,会看到许多90后一代的特征总结,比如“70后是工作狂,80后拒绝加班,90后拒绝上班”;比如“70后给领导让座,80后崇尚平等,90后唯我独尊”……请问,这些标签究竟是谁加上去的?有多大的代表性?80后就全是传说中所谓眼高手低的楞头青吗?更何况是生在这充满差异的时代的90后呢。但有了这些标签式的论断,孩子们也就获得了这种心理认同,不自觉地使自己去依附这些标签,然后他们自己也就真的显得这么特立独行,这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可是他们终究会缓过神儿来的,到底会回过味儿来的。至于80后的韩寒、90后的子尤,其实大家是看个热闹听个痛快,就像现在文学的边缘化一样,您以为真有多少孩子动真格的跟他们一样么?您仔细回想回想,您那个年代里恃才装逼的人也不少,要是那时候传媒像现在这么发达,他们的声音也挺响的。局外人听到的往往是这些声音,其实那只是冰山露出海面的一角。我还是那句话:“很多事不是不存在,而是你们不知道”。
其实说到底,我觉得90后的问题就是这么回事:您玩过电压表吗?电压表刚一通电的时候,指针会收到一个脉冲,猛地打到最右边,但是几秒钟后,它会缓缓地摆动回来,并在振荡几次后,指向正常的电压值。指针恢复正常值的速度和振荡次数,取决于表头内置的阻尼,这才是一个工程师所需要考虑的。
过得很高兴。
春节大家庭聚会,格外体会到一个司空见惯的现象,援引《中国文化的深层结构》一书中的段落加以说明:
“中国人上一代对下一代的态度,总是把后者当作是“儿童”。上一代(尤其是女性)总是倾向于将他们当作是必须常用食物填塞的“小宝宝”。在吃饭时,长辈表达自己的“心意”之方式,就是硬塞对方食物。因此,中国人即使在成年人之间的交往,表达“心意”的方式也总是少不了食物,例如“请客吃饭”。笔者在大陆时去探访熟人,有时对方正在为家务忙碌,无暇照应,为了避免客人独坐无聊,就将家中的糖果饼干通通挖了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才自顾自地去干活。”
“的确,中国人的上一代倾向于把下一代当作是从头到尾只有一个阶段——口腔阶段——的人。因此,长辈(尤其是女性)在平日关怀成年子女的方式就是在睡眠、衣着方面关心他们的“身体”。一些女性的长辈,在久不逢面之后的第一个关心反应,也总是说:“你瘦了!”这自然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反应,因为,当你和她们说太胖会导致血压高以及有损美观时,她们的第二个反应也多半会同意你的说法。”
“中国人两代之间的所谓“亲”,大致上仍然是限于“身体化”方面。一方面,上一代对即使已经成年的下一代,仍然着重于弄一点东西给他们吃,“注意身体”是日常谈话永恒的主题;另一方面,下一代也用“养”的方式来报答上一代,并常常用问候他们的“身体”的方式以表示自己的“心”。 这其中包括敦促“早点睡”成为一个条件反射的公式。中国人平常担心“亏”与“弱”的程度,也比世界上其他任何民族都要严重得多。”
“中国人的“心”对“身”的照顾,有将成年人“儿童化”的倾向,或者,可以倒过来说,是因为人格发展的阻滞才导致这种安排。这并不是说对“身体”不应该照顾,其实在任何文化中对“身体”都要照顾,只是说中国人对己对人的任何照顾都有“身体化”的倾向。“身体”的需要是人人相同的,因此,将任何照顾都“身体化”的话,就根本不能顾及“个人”与众不同的需求。”
是不是该更新一下了呢。就像我背着相机在外面跑了好几天一直都没有什么拍照片的感觉一样,现在也没有太多写文字的欲望,权且写些流水帐吧。自打26号回了北京,几乎就没着家,天天在外面东跑西颠,现在才刚刚有些放假的感觉。
奇了怪了,好像每次放假在家我都得整个儿倒饬重装一遍电脑,不是台式机坏就是笔记本坏。昨天笔记本系统崩溃,足足折腾了半夜加大半天,才终于恢复了所有软件和设置,变得和当初一样符合自己的使用习惯。太困了,困得都睡不着了,您想这得有多困呢。
和秋客一起在北京漂了几天。南方暴雪纷飞、无数急着返乡的人们在旅途中痛苦的时候,京城却是一片艳阳天,蓝天上都没有云,这种天气如果不出行,实在浪费了。这次主要寻了些新列入第五、第六批国保的犄角旮旯的地方。考研的日子像是已经远去了,至少已经不再占据生活的主线,但考试过程中详细学了有关建筑的东西后,回过头来再实地地走一走,的确是有不一样的。
原打算回来之前去瞅一眼蓟县独乐寺,但因为交通原因,要放到下次到天津时了。回京头一天去牛街吃小吃,除了那个豆汁店的松肉、麻豆腐之外,其他的馆子其实乏善可陈,倒是买回来熬了一大锅豆汁,追忆追忆本地的味道而已。大礼拜寺是第二回去了,大殿是三个大体量连续的进深。虽然家里是回族,可自己对伊斯兰这个劳什子教始终没什么好感, 在大的宗教中,大概只有这个是重血缘强于重精神的吧,对外界缺乏友好,永远在坐井观天,这次在牛街也越发地有这个感觉。
一街之隔的法源寺,实在不必要去与李敖的书附会些什么了,他只是借用此地的名称来发挥的。在法源寺的午后很静谧,冬日的暖阳照着院子,有老人安详地休息,当时又正好刚结束了连轴转的考试回来,感觉到非常美妙的悠闲,就好象每次户外爬山累极之后的FB一样。法源寺的建筑并无什么看点,倒是在中轴序列中部的闵忠阁台基非常高,照看此殿的管理员说此处原为一台(是否是一与正定隆兴寺戒坛相似的布置?),更早期则为塔的基址。如果她说得对,这台倒是庙宇伽蓝从塔心型向佛殿型演变过程很好的记录。
第二天在木木老师和趟水过河的双重遥控指引下,在花市斜街一小区里找见了袁崇焕墓,实物已经缺乏古意,守墓十七代的佘老太太被迁走等于是断了这里最重要的历史信息,但能得以保留也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墓前的黑猫,似乎很配此处的气氛。整个晚明政权的缺心眼儿,终于导致袁公壮烈的死去。
东南角楼一直到崇文门这段残墙实在算是硕廓仅存了,这跟西安、南京的城池放在一块儿看,有点儿像是甭看原先吃香的喝辣的,给你弄一个家破人亡,然后丢块馒头你都得如获至宝。东南角楼内部的通体彻上明造很大气,室内铺作用翼形栱,第二跳华栱是蝉肚实拍栱,第三跳作上昂头,并且自第一条华栱心隐刻上昂,很显然保留了宋式的遗意。盘谷西的营造法式解读还专门提到北方明清的隐刻上昂做法有可能是永乐迁都带来苏地的工匠做法所致,这次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城楼构造在教材上基本都没提过,其实还是很值得一看。东南角楼到崇文门间的夯土城墙很宽,远远地通着前门楼子,居然像我那次梦到的景象一样。
接着就是朝阳门内禄米仓的智化寺,是专门留心来看这里的,刘敦桢先生认为这是宋代做法过渡到明代做法的真实例证。很可惜事先没好好看他的论文。上次来根本就不知道要看什么,这次注意了一下,从钟鼓楼到里面万佛阁之前的建筑全部是翼形栱,小木作已经细腻到极致了。钟鼓楼的转角栌斗格外大,但被阑额出头挡住看不清楚。彩画脱落的效果很棒,如果不是素面朝天,就根本没有了学术味道。万佛阁的补间同样地是六铺作,里转第二跳蝉肚实拍栱,第三跳作上昂头并下两栱身隐刻上昂,令栱作一斗三升,与一小时之前所见东南角楼完全一样,所以印象非常深刻,特意拍了些照片。智化门的梁下有假丁头栱,是在一整根大木上隐刻的,想起徐老师的一句话:“从理论上讲,装饰化构件应晚于其所表现的实用构件。”智化殿后出卷棚歇山的抱厦,是为了给面朝后的壁画留出观赏空间。早上见趟水过河时他特意说了万佛阁有扒梁,可到那里时我还是忘了看,实在是佩服死趟水过河了,哪里都知道得很详细,甚至去每一处要做什么公交车、在那个路口转车都知道。赶上了寺里鼎鼎大名的京音乐演出,但我确实是没听出什么所以然。
专门花了一天时间去模式口。06年夏天因为冲动想独自去走永定河,因为出门太晚没赶上三家店的火车,感觉很丧,就在模式口转了一下。这次钻了田义的地宫,一片漆黑,和秋客互拍了两段录像。法海寺刚刚修缮还不开放,但从小门溜了进去,避过了恶狗。其布置沿着翠微山山势,每进院向上升一层,最后一楼阁偏离了中轴,由此可眺望石景山工业区。法海寺室内的壁画和曼陀罗藻井应该是精华,但既然是溜进来的,也就不奢求看到了。特意留意了一下建筑,两座大殿的出檐极其深远,应占到了柱高的一半以上;而且竟像天台庵和观音阁那样需要专用一根立柱来擎檐,以防过沉的檐部下垂,不会是晚期的做法;但其整体的斗栱和檐口又完全是明清式的,所以一定是明早期,至少不会是中期之后。回来查了资料,果然,正统四年的,与智化寺前后脚儿,但被修得太不对味儿了。彩画能不能别弄这么艳呢?
模式口大街很不错,完全保持着过去的街巷,而且又是顺着山势的,别有情趣。趟水过河特地发短信说附近的承恩寺是第六批国保,但进不去;所以又去了冰川擦痕那里,还是进不去,只能看见有擦痕的大石头,所以又打车到山上,在快到八大处的地方有个所谓的保管所,大失所望。
不少地方是值得再去的,特别是以前去的时候太小或不懂,就有必要再去,比如房山石经山。云居寺那坡上的唐塔和经幢都细细地看了,辽代的北塔不一般,既非楼阁也非密檐,而是塔刹很长,中段有鼓形和基座而下段楼阁。基座鸳鸯交手栱上有极多墨迹。楼阁部分的直棂窗、斜栱、令栱上承替木、昂形耍头、阑额和普拍枋均不出头……等等,全都是辽早期特征,还有唐代遗意,应该说实物价值相当大的,传统的几本建筑史教材实在是太不够太不够了。
旁边山头上的老虎塔也是辽代的,相当粗糙了。石经山还是不错,藏经洞比较震撼,而且唐塔保存非常完好,早期的东西造型就是漂亮,简单的几何体,简洁明快,疏朗大方,就连在石建筑上也是后世繁复的手法不可比的。 石经山的视野相当开阔,面前是一片平原,两侧护山环峙,两山出口处一直一马平川延伸出去,用长焦镜头来看,远处的城市正在当心,兀地耸起一圈高楼,地势清楚得很。两个人坐在山顶,享受了很久才下来。

用长焦镜头将山口外视线最远处拉近:

后来还看了真觉寺金刚宝座塔,此种塔型的最早实例,精美绝伦。内部空间很有意思。北京行政学院院里的利玛窦墓,和其他传教士的碑林在一起。利哥是个好同志。朝阳门外的东岳庙虽然清代整修过,但其前堂后室的工字殿布置,显然是宋元遗意,这在北京确实不多见。与智化寺一水儿的翼形栱对应,这处庙宇是一水儿的溜金斗栱,虽然结构机能也就那么回事儿,但造型确实比较帅。主殿前出抱厦做得很大,从正前方看是融为一体的,当是特意为之;室内前后勾连搭的总进深已经很大,再加上后面接出穿堂,正殿槽内吊了天花,光线幽暗,特别适合宗教气氛。但穿堂与后寝殿连接处特意布置了一很小的横向抱厦过渡,在此处开窗,解决连续室内的采光。
跟高中兄弟们聚会,一起躺在狗尧家落地窗下的沙发上晒太阳,无比惬意,好像当初的时光又回来了。一转眼大学又快毕业了,哥儿几个都比较有出息,多数都保研了,还有直博的……现在来看,也就只有这三个考研的和一个出国的还在“等信儿”,其他人大势都定了。一年没见,聊了很多,各自的学业、工作、感情也都有不少的变化,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话题,长大是不知不觉的。
累了,先写这些吧,全流水帐。大部分照片还在秋客那里。前天聚会没聚爽,明天还聚。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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