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旁观者的旅行
大概从本科的时候开始喜欢上旅行的,而且非常幸运地从一开始就完全自己来安排行程,所以基本上每一趟出行都很合自己的心意。
不过以前总有一种执拗,也就是行前准备时列出一系列需要看的内容,到了当地,拿着这份名单,仿佛完成任务一样,使劲在一天的时间里尽可能塞进更多的目的地。行程是很紧凑,效率很高,就是有时候把自己和旅伴搞得挺累,那时候听朋友说旅行得悠闲些,随性些,很不以为然。
之所以那么安排,多半还是钱和时间有限。如果像赖瑞和先生这样,出入软卧、包房、包车,还有在大学任教间隙长长的假期,每个人就都是徐霞客 了。赖先生拿着大把的外汇券、花着漫长的休假时光,用一种知识分子的眼光打量着中国大陆的山山水水,品尝着各地美味,虽然他嘴上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对大陆人民是抱着同情的心态。这大概是旅行的最佳状态吧,当你在心理定位上对当地人取得优势的时候,当地的风光也就变得美好起来,让你闲庭信步地欣赏,心情无比淡定从容——这淡定从容不是旅行目的地本身的属性,而是你自身角色定位产生的优势心理。
从赖先生的书里大致还可窥见上世纪90年代初中国大陆的境况,某地大饭店的一道特色菜是国内大学教授两天的工资;港台旅客住宿特别对待等等。 20年过去了,今天中国大陆的这些人身限制是少了些,像赖先生这样“壮游”的行为,算不得新鲜了,如今开着越野车扛着长枪短炮穿一身冲锋衣“行走在路上 ”,几乎就是有文化的中产阶级的标准配置。但是,如果我们今天再去坐一坐绿皮火车和长途汽车,就会发现,赖先生仍然需要同情那些没法走外宾通道进站的旅 客,他书里讲到的那种习以为常的愁苦表情,仍然出现在太多太多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