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适日记摘录 [ 六月 25th, 2010 ] Posted in » 杂记

胡适留学日记:
7月4日
新开这本日记,也为了督促自己下个学期多下些苦功。先要读完手边的莎士比亚的《亨
利八世》……
7月13日
打牌。
7月14日
打牌。
7月15日
打牌。
7月16日
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订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
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7月17日
打牌。
7月18日
打牌。

山西访古纪行——㈣悬空寺

大同的下一站定在浑源悬空寺。在长途车上照例有本地人听说要去悬空寺时露出及其惋惜的神情说那里根本没有意思不要去。我想应当搞清楚的一个基本问题是某地有没有意思到底是谁说了算,是不是别人能够代替本人的观感;另外就还是本地人的不在意。因此自助旅行如果真想找想看的东西的话就尽量不要被道听途说的各种信息左右自己的想法。

到悬空寺的时候是下午三四点左右的样子,去往悬空寺所在恒山金龙峡的路上时常有运煤大车擦肩而过,看样子沉重的车身难免超载,在山西几天后对这情况就会司空见惯了。从大同到悬空寺一路海拔都在上升,悬空寺对面就已经是北岳恒山的主峰,我的耳朵可能比较敏感一路上被气压堵了好几次,要不停地打呵欠才听得清。在金龙峡里拐了几道弯,突然豁然开朗,原本两山夹挤的峡谷至此形成一个椭圆形的环抱地带,挂在西侧翠屏峰峭壁上的悬空寺就在眼前了。

阴冷的峡谷中穿羽绒服都没觉得暖和。关于悬空寺的资料以前看到过很多,这次可以说是实地印证。之前听秋客说过悬空寺长长的立柱用手扶上去是可以摇晃的,也就是说并不承重,整个寺庙完全是靠向峭壁上楔入横梁挂起来,设置立柱只是在视觉上给人心理上的踏实。我试了一下的确如此。悬空寺里空间局促背包根本无法通过,照例立有自北魏以来历次修缮的碑记,同时供奉佛、道、儒三教也是比较新奇。我注意了一下地势,悬空寺完全是窝在崖壁的凹陷处,不但左右陷入,连上下崖壁也比悬空寺突出,再加上对面恒山主峰的环抱之势,果真是风吹日晒雨淋全光顾不到。一般对古代相地选址实例的研究中很少提到这个小寺,实际上这也应算是一个独特的例子了。

下了悬空寺,我们商量半天,总还是担心返程赶上春运闹心,不得不抓紧行程,忍痛舍弃了要专门绕道走的应县木塔,直接包车奔大五台。一路上的不爽就在于我们包车的司机。根据我的经验旅行过程中最影响心情的事十有八九都来源于司机,不论大城市还是小乡村,就算当地民风很淳朴,很多走南闯北混得油头滑脑的司机还是会说假话、欺骗外地人。载我们从浑源到五台山的司机不但说假话收黑钱,而且不厌其烦地推荐着在自助者看来毫无价值只有闹心的所谓热门旅游景点,甚至对我们俩置若罔闻的敷衍态度十分恼怒。他毫无意义的喋喋不休让我们很无奈,同时我也想到,根据司机的经验一般大多数的旅游者应该非常容易被忽悠,然后就等着花冤枉钱好了,但往往他们自己并意识不到花的是冤枉钱。中国游客的旅游意识确实还有很长路要走,我想起在车协版面上看过一篇帖子《国人眼中的自行车运动》,说车友骑行途中碰到这样的劝阻和询问:“坐车上去多好,骑车好家伙忒累,陡着呢!”、“靠,这钱都够买个摩托了,干吗买自行车??”、“瞧,外国人!老外!”……

当天晚上,在忍受了几个小时车内局促空间、车内人喋喋不休、烟味、夜路之后,到达砂河的我们疲惫不堪,在就近的简陋旅店住下。

三月 17th, 2007 | 4 Comments

山西访古纪行——㈢华严

有时候,人对一个陌生的地方产生好感可能仅仅是因为它的名字。华严寺,这个名字透着强烈的宗教感;而且之前并没听说过一座寺院分为上、下二寺的(后来学建筑史才知道,山西临汾的广胜寺、河南南阳的香严寺、和北京房山也都有上下寺的例子)。于是对大同华严寺充满期待。

到上华严寺时,大同与前一天的晴朗不同,空气中有烧煤的气味,雾蒙蒙看不到远方。而这种迷蒙的空气却恰恰给上华严寺增添了神秘的气氛。坐落在四米高台上的大雄宝殿,是现存体量最大的单檐建筑,作为辽代的皇家寺院,大殿面阔九间进深十架,四阿顶,可见其规制。上寺大殿近几年进行过修缮,从屋脊拆换下来的金代琉璃螭吻摆在院里,从我与它的合影来看,足有两人高。站在院里仰望大殿,迷雾之中,其形体堂皇,其筋骨雄壮,辽金古风扑面而来, 让我想起曾去过的日本奈良东大寺的大佛殿,惊喜中国也还有这样的东西保留着。大殿台基下一些紧促的气度狭小的明清辅助建筑遮挡了视野,多少有英雄气短之感。这一天正值寺里三曦老和尚圆寂十周年纪念法会,持续的诵经声与寺外播放的佛乐回荡,大殿煌煌竟如仙境。

下华严寺在上寺东南方向,二寺皆依据辽契丹的拜日信仰坐西向东,而下寺山门比上寺向东突出百米左右。下寺大殿名为“薄伽教藏”,为藏经之地。其实下寺大殿的辽代风格更浓烈一些,屋顶倾斜更加和缓,只不过下寺已经辟为大同市博物馆,各配殿改作展厅,没有了佛门的特殊氛围,比较而言还是上寺给我印象更深。

华严寺终于让我看到来山西最想看到的东西:我熟悉的北京古迹基本上是明清风格,虽然不失精致与瑰丽,但终究输于阴柔缺乏一种气势。而山西的古建极富唐、五代、辽、金风格,那是一些铮铮铁骨生机蓬勃的朝代,其建筑也是古拙雄浑,色彩剥落的木构梁枋之间迸发着阳刚之气。还是引用梁思成大师对当时建筑风格的经典描述:“伟大之斗栱,深远之檐出,屋顶和缓之斜度,稳固庄严,含有无限力量,颇足以表示当时方兴未艾之朝气。”一睹华严寺,不虚此行。

一个有趣的插曲是,去华严寺前问路时真算是见识到了大同人的热情。我们在鼓楼附近老街上向一当地人打听上华严寺怎么走,居然周围好几个听到说话的行人都围拢过来指路,你一嘴我一嘴弄的不知道听谁的好;一个中年大叔甚至一直走在我们后面直到看到正对上寺的路才满意地离去。几个指路行人语重心长地告诉说:“不用去上寺,上寺啥也没有!”后来我们看到上寺中令人惊喜的一切,真不明白这就叫做“啥也没有”??看来,大多数本地老百姓对自己地盘上的好东西基本都像是熟视无睹。当然,就连我自己,也是在回来开始读建筑史之后,才更意识到华严寺和善化寺在建筑学上的地位。

大同的市区也比较热闹,在闹市地带藏着那样古朴脱俗之境,实在还不大习惯。从华严寺出来步行几条街,吃一串冰糖葫芦的功夫,就到了大同的另一处宝藏,也就是善化寺了。善化寺也是一座辽金寺院,唐代初建时名为开元寺,这个名字活生生把人拉到盛唐的追思当中。寺中三圣殿在准备落架大修,有幸看到了大修前的破旧原貌。在山西的每一天我都无比体会到淡季出行的好处:若大的古园,除工作人员外只有我们两人并肩走着,走近每一座大殿,门口的工作人员转身把殿门打开,我们进去参观完后前脚刚一迈出大门,身后的锁就又挂上了……硕大的原木色斗拱,日晒雨淋褪色的山墙,悠悠千年的时光晒在无言的殿宇,也晒在我们身上。善化寺山门外的大同古城墙在夯土的支撑下孑然挺立,有乌鸦盘旋其上,享受着宁静时分。

三月 17th, 2007 | 6 Comments

断点永定门

沈○和我站在永定门前护城河的桥上。夕阳的余晖映在刚刚重建起的永定门城楼上,蓝天映衬中,灰色的楼台和歇山顶比皇城的红墙金顶更有着古都的神韵。依明朝原样雕刻的“永定门”石匾额端端正正嵌在门洞的上方,它面对着一座断桥——为重建永定门变更交通而截断的立交桥。断桥断得突兀悲壮,断得戛然而止,无言地亘在北京城的正门面前,使得它的门洞无法穿越,形成了北京中轴线的断点。

断得好!我疑心规划者是有意不拆除这座废弃的立交桥,而让它就这样断在永定门的脚下,去讲述这城门楼子的故事。断桥无比精辟地表示出了北京这座古都的命运与变迁,那仿佛刀切一般生硬的横断面带着一股忧伤定格在护城河的河水中。

永定门在半个世纪中的废与立,忠实见证了北京在狂热——动荡——平静——反思中所体味的阵痛。今天当仰视崭新的永定门,不能不感到它的孤独:没有了瓮城的环抱,没有了箭楼的比肩,更没有了城墙的牵挂。城楼可以重建,然而它的城墙却可能永远走不出历史的尘埃。此时的永定门,其两侧空荡皆可入城,唯其自己的门洞却无法通过,作为“城门”,何其尴尬!孤独的城楼独自伫立四顾而满目陌生,正如它脚下断桥给北京中轴线砍出的断点一样,它命运的断点并不能够靠城楼的重建得以连接。

这个断点正是北京命运的一个缩影。恢宏壮丽的内外城池在短短几年中被拆毁,破旧却不能立新的野蛮规划充斥着京城的各处。当烟消云散,北京城终于抚摸着伤痕渴望恢复昔日的容颜时却发现那是一个幻梦。永定门的重建使得生于八零年代的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北京的外城,却难以平复城市灵魂的委屈。永定门的建立是北京的猛醒,但她生命中已经存在的断点会永远地为这座城市和爱她的人所铭记。

因此,永定门建得好,不在于它完美了中轴线,而在于它记载了北京的断点。

夕阳下的断桥


断桥硬生生地亘在北京城正门的面前


永定门北望正阳门。


永定门外铁路南侧的“燕墩”,北京五镇之一的南方之镇。

2006.2.16
北京东安街

二月 16th, 2006 | 4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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