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见与误会
从大五台返回的辗转12个小时的火车上,我看完了ppip从台怀买的《正见》,一本有关佛教哲学的书。作者名字很长: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是一位具有现代视野和表达方式的佛教上师。他写本书旨在向人们说明,佛教到底是什么。
与“正见”相对的是偏见,或者说误会。在我们的生活中从来不缺乏误会,甚至理所当然的误会。
有人以为某些小国家贫穷落后、闭塞愚昧。
有人以为搞通信的是卖手机的、搞化学的是摇试管的、搞考古的是挖坟墓的、搞管理的是耍嘴皮的。
有人以为所有考研的人都是为了能找更赚钱的工作。
有人以为一个人不上班就意味着有闲工夫。
……
所有这些都是想当然。我们经常痛苦地看到,很多人是如此深陷并且坚守误会,以至于他们仿佛被强力胶封住了眼耳,显得难以理喻。破除这样那样的误会,是一个人从蒙昧走向开智的主要标志。
包括我自己在内,以往也对于佛教充满了误会。
我们以为大寺庙、大佛像、大僧团、剃光头就是佛教;
我们以为烧个香磕个头,然后有一个名叫“佛”的神灵会帮我们把事情办成,而这个“佛”会无聊到将你是否去还愿作为下次还帮不帮你的标准、幼稚到因为你进入佛殿时踩踏了门槛而降祸于你;
我们以为青灯古佛、吃斋念经是佛教的常态;
我们以为开始学习佛教是生活受到打击和失落的表现。
等等。在我看来,去五台山的人们,至少有一半都抱有如上的观念。而且正是因为上述这些印象,佛教往往被敬而远之,而且好像有点变态。
但这根本不是佛教,或者说这是佛教给人的虚假印象。大家在用一个完全错误的、完全不符合事实的虚假概念指导自己的言行,并且深信不疑,这是一种我执。世界上由于误会、不理解、我执而发生的种种事情,是最庞大的无意义消费。实际上,破除一个误会,很可能仅仅是读一本书的事,比如我刚刚读的这一本。
我不信仰什么宗教。了解一个宗教,并非意味着皈依它,而是了解另一种思考方式。宗萨在书中从未使用“释迦牟尼”这一称谓,而是自始至终使用佛陀的名字“悉达多”。这使我想起柏杨先生所著《中国人史纲》,刻意不称汉武帝而只称刘彻;刻意不称康熙而只称玄烨——这是类似的做法。宗萨的书不一定是权威,但这种客观的思考角度是有益的;他的书并非教导读者成为一名佛教徒,但他努力说明了佛教是值得尊敬的。相反,我认为历来的佛教弘法者发明的很多狗尾续貂的宗教仪轨、伽蓝形象,造成了适得其反的效果,使人难于看清佛教简明的核心要义。
本书远远没有回答佛教的诸多林林总总的问题,但它谈到的是核心问题。它们大可不必限定于佛教范畴,对这些问题从误解到明了的过程,正是我们盲目接受大众思维定势的一面镜子。因此这是一本高屋建瓴的好书。
也是我向往的小国寡民
我高中宿舍的哥们儿沈蛋以“也是我向往的小国寡民”为题转载了最近一期SOHO小报上的文章《小的是美好的》, 作者颇为诟病大城市疯狂扩张的无意识行为,主张否定空洞的巨无霸城市,支持城镇化、多中心的卫星城布局。
的确,每一个生活在北京的人都会出于亲身体验而强烈支持这个观点。但我想到的是,这种理想的实现,到底是不是一个规划行为?是不是一个规划师通过城市营建能够解决的问题?
文中提到了一个首都人口的比例问题,这个问题,去年北大一位教授在解释北京房价为什么居高难下的时候也曾经举证过——北京虽然人口庞大,但从中国首都地区人口所占全国人口比例来讲,还远远没有达到常态。
这很令人忧虑。作者对此描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蓝图——“大部份的中小城镇代表了真正的美国精神,尤其是西部的保守城市,充满了教堂而不是商店。他们日复一日地过着简单平静的幸福生活,看着老款电视。”如果中国的城镇面貌能够如此,恐怕北京也就不必不堪重负了。
但是我认为这个问题不应当在一个城市规划的专题中被提出,而应该在一个社会学或者人类学的专题中讨论。因为:城市最终是给人用的,上述这种生活图景,出现的必要条件是一个高度成熟的社会形态,这种形态当中各种职业和各种阶层已经充分发育,使得任何一个位置上的人们各司其职,并且规定各自利益的契约得到广泛公认。只有这样,城市的使用者才能够做到良好的“归位”。
一个突出的例子是日本和德国,都已经是比较成熟的的职员社会,因此在那里已经可以看到这种安定的、有序的、合理归位的社会秩序。人们“选择中小城市作为生活目的地而不是仅仅以首都为生活理想”。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们的城市规划师也才能够得以规划大量的中小城镇。但不能不看到,日本在达到这样的效果之前,经历了长期的非安定的起飞阶段,这正是中国当前的阶段。
前述这些发达国家的众多中小城镇,如果按照完全同样合理的规划布局放到中国,却必然造成大量的空城现象,使规划者无比尴尬。世界银行贷款给中国在青海戈壁滩上修建高速公路,待建成后世行人员实地考察却大呼上当——只有野兽而没有汽车在这条路上行进。这其中的原因,其实作者在文中已经讲明了:“人的心里怎么思量,它的行为就怎样。我们作为城市居住者的人,如果不重新审视我们的价值观,我们人性的弱点和劣根性就会投身到城市建设上,最后制造出让我们痛苦的巨兽。”
作者超越城市规划的层面,提出中国需要迎来一场以农村工业化为特征的“土改”,使得城镇和中小城市获得工业的支撑而得以使人安身立命。其实这个命题似曾相识,那就是曾听到的“北京老城区四合院之所以保不住,根本就不是因为文保部门不作为,也不是因为规划法规不健全,而是地权问题,是中国的土地公有制为大刀阔斧的改造开亮了绿灯。”——的确,这个观点看到了更深层的问题。但我想要说的是,这仍然是浅层原因,还有超越这个层面的深层原因,那就是人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
在此有必要回顾一个历史现象:2004年美国中央情报局解密了一批原始档案,其中文件显示,1960年代CIA对中苏关系走向的评估和预测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反:CIA看到中苏关系的障碍,但认为基于双方国家利益的考虑,中苏同盟不可能破裂,但中苏同盟却最终走向了破裂。出乎美国人意料的原因在于,1960年代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关系存在着“结构性弊病”(沈志华语),相互间关系的处理存在超乎国家利益之上的因素,它们不是立足于“对你有利还是对我有利”的现实问题,而是立足于“你正确还是我正确”的意识形态问题,在这个意识观念层面上的分歧之严重,当然就不是另一种形态的西方国家所能够理解的了。
中国的城市之所以是这种样子,正是由于这样类似的原因。控制城市当中人们行为的,不是城市建设成什么样——或者说城市建设造成的影响不是核心影响——而是人们的价值观和对自身的设想。“城市的产生是人的创造力 延伸的结果,所以,不谈人的价值观只谈城市建设是徒劳的。”因此,有必要问一下,中国人是否能够接受小型恬淡的城镇生活。对于一个当代中国的大学毕业生, 去往中小城市获得一份好的工作、所得薪水在当地较低的消费水平上,不但可以获得相对殷实的物质生活,也颇得慢节奏生活之惬意。然而汹涌的毕业大军却背井离 乡地涌向中心大城市,甘愿忍受污浊空气拥挤交通,在高昂的消费水平上苦苦为生存基本条件而挣扎打拼,也不愿退出这虚假的乌托邦,这究竟是为什么?作者应该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再去问我们的城市为什么建成了这个样子。
分散的城镇形态需要一个相应的社会形态,需要一个分散的实现价值的系统,和一个支撑这种价值系统的成熟经济形态。当一个美国人快乐充实地做着一名清扫工时,一个中国的中层领导却在为不得志而郁郁寡欢。而时至今日,中国的社会(可能上海例外)仍然是一个一元社会,而且是一个单向度的一元社会。大众的人生理想在同一条轨道上孜孜以求,传统文化中的价值观、成功观、官本位、家族观,都在影响着中国人的行为,甚至使人对自身生活轨道的设定加入涉及下一代的考量,这些观念意识层面的导向,就根本不是工商业区域发展所能够左右,更遑论具体城市建设。大家无法各自归位,因为人数众多而可供大家使用的心理期许位置却只有很少的一些。这种心理并不必被视作错误和有害的,而只是说,不同发展阶段国家的国民对于美好生活的定义尚存在根本的区别。
曾经,许多人头脑中幻想过一种恬淡舒缓、小富即安的田园梦,可是后来这种田园梦不得不被阶段性的世俗目标所取代,因为大家发现:在中国,只有有了足够的财富之后才能实现最为质朴的田园梦,否则它会为生活所累而击破。这仿佛树欲静而风不止,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可在现今的中国,奇怪的事情还少吗?这是一个高热度的社会,同时是一个不完善的社会,因此身处其中的人,过活简单平静的幸福生活的成本绝非处于后发展时代国家的国民可比。而这里的城市,它只能这样大而无当地生长,被喧嚣和欲望蹂躏得荒草丛生。规划师们心中梦想的美好图景,暂时还没有到来。
那也是我向往的小国寡民啊。
北京人和上海人心中的中国地图
来源:豆瓣活动
其实,我本人一直觉得地域争论无聊透顶。但不得不客观地说……起码单就北京人的普遍想法而言……这图恐怕还是有些代表性……
关于为什么上海人的中国地图这么不规则,我特意请教了我长居上海的朋友,答曰:“上海人缺乏中国地理知识。现在只要我告诉上海那边我要从北京去哪里,他们都会问:那经过上海吗?很像当年道光皇帝问:英国在哪里,跟俄罗斯近吗?”


做个有意思的人zz
芮成钢
与几位好友们有一个共识:大家对一个人最高的评价是:“这是一个很有意思, 很精彩的人”。大家以这个标准,来判断一个人是否值得成为朋友,是否应该长期交往。这里的“有意思”,用英语说就是—Interesting,不过这个词的内涵远远不只是“有意思”。
所谓有意思的人,应该是代表某种思想,某种判断,某种激情的人,这个人应该是聪明的,可爱的,有趣的。他/她可以是老师,学生,商人,政客,军人,出租司机或任何职业。这个人独特的经历造就着他/她的丰富。每次你和他/她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得到一些新的想法和角度。也许是你和他/她截然相反的观点能碰撞出一些火花,也许是被他/她的幽默启发出了那么一点儿灵感。
在耶鲁读书的时候也注意到,这也是一个在美国,特别是知识阶层很多人都认同的一个标准或说法。反过来的说法你一定听过,批评一个人最恨的一句就是:你这个人真没意思/无聊。(You are so boring!)
不光朋友之间,男女之间我以为也是这样。当年采访克林顿的时候,觉得他说得很多话都和他那本自传一样,有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但有一句我敢断定是真心话。当我问及他和希拉里的关系时,他说 “After all these years, we are still very much interested in each other.”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对彼此仍然还非常感兴趣)
男女之间,邵华总会溜走,激情总会变淡,最终能维持两个人一路走下去的,还是要看彼此对对方的兴趣。对方人性/智慧/经历使然的魅力,才会让你多少年后面对白发+皱纹的他/她,依然会有怦然心动感觉。
人与人是这样,对事情的判断也许也应该是这样。
耶鲁法学院有几个即将拿到法学博士的学生告诉我,他们准备一毕业就到中国来生活两年,学习中文,了解文化,也许在工作点儿什么挣点儿钱在四处游历一下。以他们的学历在纽约华盛顿找一个年薪十几万美金的工作易如反掌,为什么偏偏要做这样的选择呢?
他们的回答非常简单:“中国现在这么让世界关注,到中国生活两年,学会中文,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我说那你不挣那几十万美金的高年薪了?回答是::“钱,以后有的是机会挣,趁年轻的时候,要让自己高高兴兴的做一些最有意思的事”。
他们的这种想法和做法在他们的同龄人中很普遍。同样是耶鲁法学院毕业的克林顿当年也是选择跑到英国去连读书带玩了一两年。
而我们中国的年轻人呢?似乎不少是大学一毕业就攒钱找父母要钱借钱买房子,然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敢冒险小心谨慎天天想着供房供车的人,成就了几个富豪榜上的地产商,却失去了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和勇气和随之而来的各种机会和可能性。在发达国家,几乎没有大学一毕业就买房的情况,一般都是到了三四十岁事业有成之后才会考虑买房子这事。我们是还不够自信,还是太缺少安全感了?
要不然就是胆子特别大的,被媒体上天天热炒的暴富明星们弄得浑身发热,蠢蠢欲动,一毕业就要“创业”,咬牙切齿要成为下一个比尔盖茨陈天桥。
当然,地产蒸蒸日上,年轻人疯狂创业,中国的 GDP也跟着涨几个点。但这几个点的机会成本是:我们少了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中国人,有意思的事也会变得越来越少。我们本来可以更和谐的社会也就多了很多遗憾。
电压表盘上的90后
话说长江水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是85年生人,大学要毕业的人了,也就是说80后这拨人前一半已经进了社会,脑子里没影儿的事越来越少;后一半也基本上进了大学了,进了大学,少年狂也就脱了一半,所以从80后身上是越来越不好找话题了。现在的热门话题得说是90后了。
说实话,我根本就缺乏了解他们的欲望,只不过今天跟老马偶然去我们的初中兜了一圈,想在曾经的教室里找一找我们曾经追跑打闹的痕迹,没找到,却找到不少新玩意。墙上被老师要求贴了每个人表决心的小纸条,上边纷纷写着“期末考进前××名,超过×××”——看得我心里挺难受,这么点儿的孩子,弄得这样明枪暗箭的,多不好!可是碰见的俞老师说了,现在的学生跟你们可不一样了,视学习如草芥,刚进初一就能谈恋爱,而且是女生追男生。巨狂、巨犟、巨难管。
也许吧,对他们缺乏了解。想想现在的孩子们,比我们80后那是又不在一个起跑线上了。我啥时开始上的网?初三!可是90后们是打小儿就在网上泡大的吧。别的生活水平啊、经济条件啊都不说,就光网络这一条,影响已经很深刻了。其实我倒是觉得,不满是有的,太悲观就不必了。就比如我们80后这一拨,刚出来的时候被骂得还少么?自私自利、嫌贫爱富、好高骛远……那时有个词叫做“垮掉的一代”……可是呢,到头来当他们要想想现实的事情了,要成家立业了,是不是也就懂事了呢。这就好比一个花花公子,年轻的时候左搂右抱,骄奢淫逸,可是玩累了、肾虚了,终究还是知道和自己个儿老婆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道。记得李敖05年清华演讲中是怎样回答那个关于岛内去中国化教育的问题的吗?其实他说的意思就是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80后的确缺乏父辈的不少品质,这我是深有体会的,可是他们就是被自己的时代所滋生的,当这个群体整体性地缺乏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就很自然地按照它们本身内在的优秀者与低能者、勤奋者与懒惰者的比例去形成形态,解决该代人遇到的问题。竞争是该代人内部的相互竞争,两代人之间并不存在竞争,他们面对的不是同一个世界。同样,90后也会是这样。这也就是为什么爷爷奶奶跟小孙子痛说革命家史有时候是犯不上的。
至于90后的被贬损,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是由于年轻是一种巨大资源,上一代人对下一代人有天然的一种敌意,就仿佛婆婆对儿媳妇的天然敌意一样,在这样的形势下,下一代人被妖魔化;第二,来源于心理暗示:有个网站叫做“90后自己的90后网站”,明摆着把他们定义成了一个特殊的群体,告诉他们“我们就得有不一样的地方”。如果您google的话,会看到许多90后一代的特征总结,比如“70后是工作狂,80后拒绝加班,90后拒绝上班”;比如“70后给领导让座,80后崇尚平等,90后唯我独尊”……请问,这些标签究竟是谁加上去的?有多大的代表性?80后就全是传说中所谓眼高手低的楞头青吗?更何况是生在这充满差异的时代的90后呢。但有了这些标签式的论断,孩子们也就获得了这种心理认同,不自觉地使自己去依附这些标签,然后他们自己也就真的显得这么特立独行,这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可是他们终究会缓过神儿来的,到底会回过味儿来的。至于80后的韩寒、90后的子尤,其实大家是看个热闹听个痛快,就像现在文学的边缘化一样,您以为真有多少孩子动真格的跟他们一样么?您仔细回想回想,您那个年代里恃才装逼的人也不少,要是那时候传媒像现在这么发达,他们的声音也挺响的。局外人听到的往往是这些声音,其实那只是冰山露出海面的一角。我还是那句话:“很多事不是不存在,而是你们不知道”。
其实说到底,我觉得90后的问题就是这么回事:您玩过电压表吗?电压表刚一通电的时候,指针会收到一个脉冲,猛地打到最右边,但是几秒钟后,它会缓缓地摆动回来,并在振荡几次后,指向正常的电压值。指针恢复正常值的速度和振荡次数,取决于表头内置的阻尼,这才是一个工程师所需要考虑的。
上网的一点体会
据说本月20日是中国互联网20周年誌庆。这个时间点对于我来说过于遥远(才两岁)。也许对我和身边大多数人来说,和网络的真正接触是上世纪最后几年的事情。不到十年间,互联网改变了方方面面。
对我自己来说,就像上一个帖子里讲到的:“很多眼界是通过网络开阔的,很多观念是通过网络接受的。”网络之所以成了这个强大的新世界,我同意一篇文章中的观点:
概括地说,互联网的革命性影响就在于,它前所未有地提供了一个没有边际的横向联系平台,以及一个没有中心的意见表达平台.
这两年,Web2.0这个东西出来之后,网又变了,主要的信息不再像过去一样集中于“网站”,而是集中于个人门户。我们现在更多地通过具有rss源的东西来获取信息,而不是通过上某网站浏览的方式。由此带来的结果是:从网上获取的信息性质比过去更体验化、更个人化,因此也更加实用,这就好像你打听“××大学怎么样”这个问题,收到两个答案——其一:“××大学是教育部直属全国重点大学,是国家“211工程”重点建设高校,是一所以理工为主,多学科协调发展的教学研究型大学……”;其二:“嗨,我一哥们儿就在那学校,听说分挺高,就业不错,企业都抢着要。就是食堂差了点儿,美女也少……”您觉得这俩答案哪个更有用呢?
打个比方说,就是前几年的网络像一个章鱼,少数网络提供商是中间的主体,细小触角连接的外围终端用户在围观;而如今的网络像个摩天轮,主体是挂在外围那很多个座舱,中间的部分只起一个支撑连接的结构作用。这个变化和网络技术上的演进有种巧合:局域网的拓扑结构在上世纪80年代是以主机服务器为中心,而90年代后网络从层次式结构改变成平面型结构。使过去集中在主机上的计算改变成分布式计算。在这样的土壤上生成了诸如“我世代”、“自媒体”这样的形态,“社会日益进入一些小众的亚文化圈了,而互联网为这些亚文化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生存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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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想谈一点关于观念的问题。曾在一篇文章中看到这样的统计:
“大部分互联网用户并不知道橙色XML按钮是什么意思,只有4%的用户使用过这个橙色的XML按钮订阅RSS新闻。即使知道RSS是什么意思的用户中也只有38%的用户使用这个RSS订阅按钮。更糟糕的是,有22%的用户点击了这个橙色按钮之后甚至都不知道又该采取什么动作,于是有26%的人在点击之后只好离开该网站。”
这使我想起一些朋友,他们被人邀请注册了某服务却因不会用而不再登录;认为rss订阅高深莫测而从未问津;他们只用桌面上摆着的IE;只知道把网站保存在本地收藏夹里。他们不知道在大多数情况下Google搜索足以解决所有问题。另一个可能情况是:那个经常代替自己操作的人今天恰好不在。
我建议一个朋友使用firefox时,他很快放弃了,并说,操作与IE有所不同,不习惯。——习惯,正是习惯这个东西,阻挡了那些进步的脚步。人们只习惯他们用过的东西,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不习惯,他们就会说,这是什么东西?赶快给我换回原来那个。可是让人习惯的世界总共也就那么大,这些也算不上技术,只是学习一下使用现成的服务。其实,人没有那么多不习惯,尝试着迈出一步,就会得到学习的乐趣,就会离不开它,这正是我想说的。
关于户外活动安全的一些想法
路飞给布置写这篇东西有一个月了,一直觉得复习考试紧张一拖再拖,其实时间永远不会紧张到这种程度。昨天沙龙老大下了最后通牒,很惭愧,趁着周末赶紧写一写。
首先是对人的防范。社会很乱,这个不用多说。参加户外活动的同学们往往比较兴奋,有时看到在前往目的地的火车上与周围乘客聊得热火朝天。提醒大家,出门要留几个心眼,警惕陌生人。深圳已经出了此等事情:预先“设伏”抢劫驴友。因此出行不能告诉陌生人预计下车、上车地点和精确的出发/行进/回程之时间、地点、路线等等,这些信息有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路上收敛一些,闷得慌就多和自己队友聊聊吧。
户外大多数活动都是要进山的。队伍包车还比较可靠一些,在此提醒少数几个人搭伴旅行的,要注意所乘车辆的状况。我永远也忘不了当年去长白时野蛮的司机,可真应了一句话: “玩的就是心跳”。那的环山路不但陡而且急转弯多,在每一个几乎大于90度的转弯处都没有修护栏,弯道外侧就是笔直的悬崖。司机一路油门踩到底就没放开过。在急转弯处楞是和迎面下山的车高速会车连眼都不带眨,边开边向我们谈笑风生说这条路上已经有一年都没翻过车了。当时全车人都崩溃了。今年冬天从五台山火车站包小车上鸿门岩的那条风雪山路也让我一路揪着心。行走中的安全我们可以自己把握,但交通是我们做不了主的,生命握在别人手里。
提醒大家,出门包车一是要大体看看司机,要看起来稳重踏实一些,一看就那种粗鲁刺儿头的司机不能跟。还有看一下车况,我记得户外节Echo讲她的中尼公路经历时特意提了一下在西藏丰田车的重要性。我们走山路,车况不好、太破旧的车尽管便宜,性能却大打折扣,侧滑等等危险不是危言耸听。为图便宜忽视安全得不偿失。上长白时,后排一位阿姨颤颤巍巍递过一叠钞票说司机师傅我把今儿一天你拉活儿挣的钱都给您您给我们开慢点儿成么。后来我听南开的小旭说他们是故意把车开得很猛,因为知道这样乘客会多给钱。遇到这种地头蛇算你倒霉,还是入乡随俗,花点儿钱买命吧。
另外一点关于思维方式的想法:我们如何判断危险还是不危险?我觉得想当然的思维习惯很普遍,也就是说,因为有人这样走过,没事,所以就没事。我和身边某位熟人(其实也不算新人了)聊过一次。
我说:“走沙漠有些危险性。”
“只要准备好了就没事啊”
“但户外不可预测的因素很多。”
“实在不行了找救援呗。”
……
“在永定河穿隧道也不太安全,特别是火车提速后”
“很多人走过不也没事吗。”
“有人走过没出事不代表就不会出事。如果火车来的时候突然慌了怎么办”
“事先安排好了就不会啊”
“怎么有把握自己到时肯定不会慌?”
“……”
我觉得这种思维方式很容易出现在刚刚参加过两三次低危险度的常规路线活动、又热情高涨对更高级别户外运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半新人”身上。这是很令人担心的。
最后想说的是:如果你自己认为有危险,说明你有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坚持自己的想法并没什么不妥。就像秋客说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即使领队也只只有建议的权利而不能把一段他不喜欢的路跟谁绑到一起。”首先要对自己生命负责的应当是自己,我想起坚持不走隧道的小钟,我觉得她的做法不但不是固执,反而很值得尊重和赞赏,即便走隧道的人最后也没有出什么危险。好多情况都是“看起来应该没事”,Jessy事件中,Jessy只是好奇去单独走走看看,其实在户外每个人都可能有这样很普通的行为,真的不得不说厄运降临到她头上。说句实话,从概率上想一想,每一个玩户外的人走多了以后出些或大或小的意外是早晚的事。因此在户外强烈的不安全感和谨小慎微绝对是必要的。
关于队伍行进、通讯等技术问题,协会行家很多,精华区也有不少,我不懂就不乱说了。写下这些,给自己和大家都提个醒。
PS:领到了户外协会的版衫,很喜欢“路在我左,你在我右”

李敖清华演讲的最后一个问题
问:李敖大师您好。我是新闻传播学院的研究生。我们在2001年的时候曾经在中央台参加过一个CCTV4和您连线的一个节目,当年您说您从来不用电脑。是不是现在还不用电脑?(笑声)(李敖:现在我儿子替我用电脑。(笑声))但是我的问题是这样的:在今天电脑时代,在网络上头的信息是非常丰富的,它可以给人提供很多非常重要的数据库啊,包括资料这方面的东西。您觉得电脑时代会不会对您的文化思考方式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孔子不用电脑,是因为那时候没有电脑,您就不用拿孔子比了。谢谢。(掌声)
李敖:其实我觉得用电脑的人蛮可怜的,因为他接受了大量的资讯,排山倒海涌来,输出出来。你要花很好的头脑才能从这些大量的资讯里面,能够披沙捡金,把它抽出来。如果你没有很好的头脑,这些东西,我觉得,害人的。所以我认为,就是爱因斯坦的那句话:想象力比知识还重要。现在已经不发生知识的问题了,我觉得现在人类平等的最重要一个特色,就是在知识取得方面非常的平等。我们可以花很少的钱,从电脑里面取得知识,过去好难好难。美国总统威尔逊要走那么多的路去借一本圣经,林肯小时候什么书都没有只有一本圣经,他们取得资讯是非常难的。可是现在我们电脑一打开,那么多资料出现,我怀疑你们的小头脑负荷得了。所以我才说:辨别能力,快速的辨别能力,知道什么是好的知识,什么是臭狗屎的分别是最重要的。